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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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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流言

Written on water
May 05

锁麟囊

  报应是如何得出的关系?多半是生活中的不如意无法释放,找出这个因果关系来安慰自己吧?不过报应爽快还是很让人期待的,无论是故事还是真事,如果有报应一说,就算是在绝地里,总还可以依稀看见一些希望。
  
  富家小姐薛湘灵的花轿在春秋亭躲雨,偶遇同来避雨的贫寒新娘赵守贞的小花轿,她感于赵女凄楚悲啼,慷慨解囊——以装满珍宝的锁麟囊相赠。“小小囊儿何足道,救她饥渴胜琼瑶”——听名角张火丁的程派唱腔,曲调婉转妩媚,音律起伏跌宕。
  
  几年后,因遇天灾,薛湘灵与家人失散而流离失所,为生计所迫不得不去大户人家帮佣,报应便在此时发挥了它的神力,薛湘灵的主家居然就是在春秋亭受恩于她的赵守贞。结局当然就是善有善报,两家大团圆。
  
  情节并不复杂,结果也在预料之中,相对于如今动辄惊心动魄、曲折意外的“恩、怨、情、仇”剧来说,无疑是显得简单了点,可是听戏的人,还是叫好——为了那调子的幽咽,为了那扮相的俏丽,为了那故事的圆满而不吝高声地喊道:好!
  
  中国人说“人之初,性本善”,一个人从出生之日起,就要修身养性以正心,保持这生来的善良;西方人说“人生来有罪”,一个人从出生之日起,就要努力从善如流,赎回这生来的罪孽。说法相反,其实愿望都是一样,就是人心向善。所以薛湘灵不能听见悲啼而充耳不闻,所以她要丫环前去关照,所以她要唱:“怜贫济困是人道”,面对身世凄凉的赵守贞,她“哪有个袖手旁观在壁上瞧”?
  
  《锁麟囊》选段《春秋亭》: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嚎陶?
  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鸳巢。
  叫梅香你把那好言相告,问那厢因何故痛哭无聊?  

  梅香说话好颠倒,蠢才只会乱解嘲。
  怜贫济困是人道,哪有个袖手旁观在壁上瞧!

  蠢才问话太潦草,难免怀疑在心梢。
  你不该人前逞骄傲,不该词费又滔滔,
  休要噪,且站了,薛良与我去问一遭。

  听薛良一语来相告,满腹骄矜顿雪消。
  人情冷暖凭天造,谁能移动他半分毫。
  我正富足她正少,她为饥寒我为娇。
  分我一枝珊瑚宝,安她半世凤凰巢。
  忙把梅香我低声叫,莫把姓名信口晓。

  这都是神话凭空造,自把珠玉夸富豪。
  麟儿哪有神送到,积德才生玉树苗。
  小小囊儿何足道,救她饥渴胜琼瑶。
April 02

风继续吹

  今天,风继续吹。
  
  五年,1825天,风吹得,也不知道累。
  
  往后,无计量的天数,风还会继续吹,永远不会累。
  
  累了,有人累了,就像灯火在灭之前那突地一闪,累了的心,突然生出了翅,飞向天国,任地下的风,继续吹。
  
  也好,这样,青春永远不老,这样,容颜永远完美,无缺,这样,记忆永远新鲜,这样,歌声永远恒久,不灭。
  
  风继续吹,在春意最浓的日子里,风吹不断枝,吹不折花,吹不开云,吹不散烟,只吹起一圈一圈涟漪,在心里似是散开去了,却仍不忘记缠绕在每一个365的轮回。
  
  柔情断流,蜜意干涸,只有风怎么、怎么也停不下吹,没有人来问过,风在那沉重的翅展开的瞬间,是不是曾经费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想留住什么,想挽回什么,想唤醒什么,它定是呼喊了——融融的春绿却将它的尖利揉碎,揉作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束,穿越红尘,无声地坠落成了无形的影,那个短短的几秒钟里,据说有很多酸胀、干涩的眼眶,无由地红了……
  
  风尽力地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飞升和陨落都脱离了风的控制——这唯一亲睹刹那人间天堂的风。风是有知的,它以为从那刻起,不会再有力气吹,它以为它的心碎了,可以改变自己的轨迹,可是,在世人的眼睛里、官感里、心里,风不能不吹,风不能不继续吹。
  
  风,继续吹,请不要累。
March 24

第一次性经验

  午夜,看了某个片断。
  
  维也纳,这个我最向望的城市,两个偶遇的年轻男女,短暂的十几个小时,真诚的邀约,自然的延宕,摇晃的公车,阳光斑驳的后座,男孩提议做一个说实话的游戏。
  
  “说一说你的第一次性经验吧。”无邪的笑脸,天真的声音,令我惊诧的问题。我真是老了去了,虽是静谧无声独坐的午夜,听到“性”仍不免心惊,为什么不能泰然自若一些呢?像银屏上那对洋溢着青春的少男少女?我挣扎着立刻反省。
  
  其实不必。
  
  谈性色变,大可不必。
  
  女孩想了想,秀气的眉梢翘了起来,神情开始沉醉。
  
  高中,初恋,人生第一次对异性有了怦然心动的不安和甜蜜——却原来,她的第一次性经验侃侃地轻吐出来,不是洪水猛兽,而是溪水潺潺,谁都不必脸红,不必心跳,不必假装没听见,说白了,就是第一次对异性有了心动的不安的感觉,而已!呵呵,让我们冲一壶茶,啜一口淡酒,眯起眼睛,也来坦然地谈一谈那神秘的、难忘的第一次性经验吧。

  
  来,我们来谈一谈……
  
  这两日央8在播的韩剧,真叫一个粗制滥造,极丑的男主角,虽不乏可爱的、但可惜整坏了形的女主角蔡琳,最叫人哭笑不得的是一句台词,一句掷地有声的台词:我们是清白的!话音里那一份自傲和豪气,足以喷茶喷饭喷咖啡了。两个极爱的男女,共处一室而不生故,于是当第二日天明月隐,他们便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向全天下表白,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的!
  
  什么清白的?没有肌肤之亲,没有“那个”(这文明的词儿也是台词呢,呵呵),所以是清白的,怪不得人说结婚证就是合法“那个”的保障呢,原来有了结婚证才可以合法地“不清白”。这两个男女柳下惠,因为没有涉及他们所认定的“性经验”,所以对各自身体的清白度极其得意。
  
  偶遇的巴黎女孩和美国男孩,彼此交流在回忆中美好的第一次性经验;而相爱的成年韩国男女,却费尽心思要与性经验保持距离,急于撇清,确是鲜明的对比,只是相比之下,谈性的比躲性的单纯得多了,真诚得多了,感人得多了。
  
  这两日因为小病一场,所以头脑发热,拿着遥控器,到处转台乱看,便又看到几个破碎的片断,是周迅的《明明》。屏幕上的周迅,黑眼圈般粗浓的嗓音,加上身体般单薄的演技,简直是一剂毒药,毒倒了痛得欲裂的脑袋,怎么办,为了十二,我也不忍心继续说周迅的坏话,可是这片子实在让人倒胃口,什么电影,只不过是在一百多分钟里,周迅狠狠地过了一把浓妆瘾罢了。所有的颜色都是饱和度100的,在饱和的橙色里,周迅的公鸭嗓一遍遍地呢喃:和你一起那么久,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和你一起那么久,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和你一起那么久,却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了,谁知道你在想什么?让我们也来做一个说实话的游戏吧,你知道和你一起了N久的她或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她的性到底在指向何方?
  
  唉,唉,又转回到性来了,却不是少男少女那如玻璃般晶莹剔透的性哩。

催眠

  除夕前夜。
  
  夜,雪堆,长街,路灯,行色匆匆,酒气氤氲。
  
  在这样的夜里,你会遇到谁?旧日的相知,便是永远的朋友——谁竟会在相识的瞬间,猜到以后的所有所为?
  
  熟悉的声音面容故事,陌生的叹息眼神纠葛,混淆不清的即日昨天,迷惘痴醉的今夕前夕,是经了时光的催眠罢。未知详情的信息杂乱无章地在耳边随意溜走,听过的没听过的角色在被谁扮演,无心去探究,却有意要听一回。
  
  我们举杯。
  
  有些阳光的碎片,有些青草的暗影,有片缓坡的荼靡正开到透亮,没有看得见的颜色,好像天堂的花。
  
  旧日的气流勃勃如火,点着了那些不及颓败的场景,高大的树冠突然低旋,像一只不怀好意的黑色镜头,津津有味地偷窥一个有些儿暧昧的空间,不厌其琐碎,和烦。

  每个人都沉溺其间了,是梦境吗?是梦游吗?
  
  是催眠了罢。
  
  窗离得很远,只有走到店堂的外面,才发现残雪脏黑,尽力汲取空气里最后一缕温润,我感到了冷,是否该在此时怀念那些破碎了的阳光?那些晃荡的草尖?那片如火如荼的天堂的花?在寒冷的夜里,我如堕烟海,那些过眼云烟全都漫延回来了,那缭绕不去的烟雾把时间都缠住了,变得恍惚,变得混沌,完全不似今晚清冽的夜色。
  
  刹那的夏日情绪燃了起来。

束手

  站在二十四楼的窗口,我不敢向下看,恐高。
  
  我看见雪,飘满了窗外的视野,虽然这视野被毗连的高楼压缩,仿佛要贴近我的脸,但那一方空间里的雪,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在此一刻,作了最近的世界里的,主人。

  在雪的天地间,同样的自上而落下,却有三种不同的姿态。三分之一的雪独霸了风的轨迹,斜刺里地,以风的速度向左下方奔去,雪“花”不见了,她们以点连作线,远看去,疾风下,雪,织成了一块斜纹布,灰白色的底上,倾斜着凸起一条条亮白的纹理,于是这雪既有了风的疾速,又有了斜纹布的厚实;在这斜纹布拉起的背景前面,又有三分之一的雪,大朵大朵地,以花的形态飘摇而来,悠闲散漫,尽情舒展六角的晶翅,像暮春湖畔携手漫步的闺秀,不急不徐,淡言絮语,漫不经心;倏地,一股白色气流反道而行,从视线的下方向上乱冲乱撞而来,像芜杂的野草,蓬乱焦躁,心里突地一惊,这是那最后三分之一雪的逆流?呀,原本宁静的雪幕,要被这突如其来的雪波冲乱了吧。
  
  不,没有,三份三分之一的雪,各行其道,互不相扰。
  
  没来由地,插在衣袋里的手,短促地凉了一下。
  
  疾如罡风,闲如淑女,逆如野芒,从生到死,雪花,用了三种方式。
  
  从生到死……

心为谁死

  二十四楼,有一扇专属哥哥的窗,从那个洞口起飞,张国荣化蝶而去,蝴蝶在天堂寂寞地游走了一千七百多个日夜后,有一个普通的女子,也选择了这个高度,重重地落下,给世界留下她最后的声响……
  
  咚地一声,红尘的大门关闭。
  
  没办法的,她在生命谢幕后,成了名人!
  
  好友说:哀,莫大于心死,我理解她。
  
  她哀,她心死,这个叫JY的女子,在放任痛苦吞噬整个生活后,终于,以身死来表达了她的哀,她的心死。在她看来,这种表达是最彻底最完整——她的看法没有错,因为这种表达,最是绝决不可逆转的。
  
  心脏明明还在胸腔里勃勃跳动着,却又说心死,心的生死,只是一句话么?她的心为谁而死?可悲可叹的是,这个承载了生命的沉重故事,竟简单到只用四个字就可以概括清楚——爱人不再!
  
  她为爱而心死,为心而身死。
  
  爱人变心了,小三胜利了,所以她,就为之奉上了生命的礼物。像是一段血色的纪录片,摇晃的镜头,粘稠的暗红,蜷曲的躯体,木然的人群,悲痛的家人,呼啸而至的警车和救护车,直看得人毛骨悚然,心冷到底。
  
  古往今来,有多少负心汉,就有多少痴情女,负心汉负得轻描淡写,痴情女却痴得浓墨重彩,这一轻一重,实在是无法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的左右秤盘里去的。
  
  科学而冷静地看待人生,你会发现千百年以来甚至千百年以后,永恒这个词只是一个臆造出来的玩意儿,要找到可以为之佐证的实例根本是不可能。那么人心的变化亦是可以理解,为什么强求一致地不变呢?你可以保证今天明天后天不变,为什么要强求别人也与你一样,今天明天后天不变?况且,没有人能为自己作保说永世不变心,更不可能为他人下注不是吗?由于心“变”而引起的心“死”实在大可不必,当然,我承认这是类似事后诸葛的理智的想法,不足以为冲动训,但痴情女子徇情往往也是徘徊再三的结果,何以冲动的秒针可以延宕得那样长久呢?
  
  她哀,她心死,这个叫JY的女子,丈夫有了小三,把他和她之间存在过的爱情像抹水渍一样从心底抹得一干二净,要与她分崩离析了,要与她三重建爱巢了,她的哀鸣唤不回丈夫的柔情,她的愤怒激不起爱情的回归,从前相悦的情话今天变成了分手的央告,这个叫JY的女子在博客里一句句地留下了辞世的心思,一行行地印上了伤痛的泪水,奇怪的是,这样一个有目共睹的死亡计划,最终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圆满”地完成了!完成后如潮的评论不值一文,痛斥的声音,惋惜的声音,她是再也听不着了。
  
  像一场戏,实在是一场戏。
  
  她哀,她心死,这个叫JY的女子,她想用她的死来证明什么呢?也许她什么也不想证明,的确,她的死什么也证明不了,当她的血肉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之后,她爱过的,恨过的人们照样快乐地或不快乐地活下去,在有限的一段时间里,能相对永恒的偏偏不是追求永恒的她,而是被她唾为无耻的变心爱人——从前的爱人——现在是一丝一毫也不属于她的男人。
  
  受伤害的只会是家人朋友,她并不想伤害的家人朋友。
  
  当身体迎风从二十四楼的高度开始下落,她没有了退路。
March 05

文字之美

        文字之美,美到何处是最?
  
  《Martin Eden》。
  
  上流社会的生活方式给水手马丁留下了太美好的印象,于是在露丝,这个照亮他思想的黄金的娇花,这个贴着上流社会生活标签的贵族小姐的目光注视下,他即刻为自己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从熟悉的、带着咸味的海风中脱身而出,彻底改变生命的航向。

  马丁是一个水手,他热爱文学作品,诗歌、小说甚至哲学理论。从海上来的他,到了陆地上,连走路都无法适应,他却迈着摇晃不定的脚步,坚决地挑中了文字作他攀向上流社会的天梯。
  
  文字作阶梯,听起来确乎太不实际,但马丁一头扎进了这片在别人看来,完全是无望的沼泽地。
  
  上流社会意味着什么?对马丁而言,上流社会就是文明、富裕、温馨、优雅,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神圣的、露丝小姐的爱情。渴望爱的马丁把爱情当作是他生命中无与伦比的美,他开始用精卫填海的精神来填补他和露丝之间的鸿沟,他练习礼仪、补习语法、学习文理,他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取来自文学、艺术、哲学的知识,整整八个月的时间,他用惊人的刻苦和勤奋“学会了纯正的语言和高雅的思想”,他回忆起在南太平洋看到的美景,他想与露丝共享那绚丽景象,他要向她描述,于是,文字之美便在此时彻底攫住了他的思维。
  
  马丁从汹涌的大海里弃船而来,在渺茫的文字之海里奋力拼搏,海阔天空、放荡不羁、充满危险的水手生涯从他的真实的生活走进了文字,他不再是一个博击海天、来去自由的水手,不再是一个喝劣质酒、步履蹒跚的醉汉,他把每一分钟都交给了纸和笔,他痛恨睡眠,因为睡眠占据了太多的时间,他一再地缩短停留在床上的时间,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坚持不懈地写稿、投稿,他把每一分钱都用在购买邮寄他厚厚文稿的邮票。可是有多少投稿,就会有多少退稿,当他的退稿在小屋里堆积如山时,他仍坚持伏案学习、读书、写作,而不去做他的亲人和恋人希望他去从事的“正当的职业”,他当掉了自行车和外套,他可以整整三十六个小时不沾一粒米,他尽情地燃烧身体和精神,为了那迷住他心智的文字之美。
  
  文字之美!
  
  马丁的文稿被一退再退,尽管他的热情并未因此而消失,但他追求的文字之美似乎根本不存在,一封封冷淡的退稿信给他的文字作了最残酷的否定,不被采纳的文字是谈不上美丽与否的,不美的文字如同尘埃,拥塞了房间,搅乱了视线。
  
  但这一切都不能干扰马丁的思想和追求,就连露丝,这个被他奉为仙灵的至爱,她的规劝和不满也没能动摇他的信念之柱。
  
  露丝是个上流社会的小姐,循规蹈矩地成长,对于男女之情迟迟不开化,令她的父母非常担心,却在看见马丁的第一眼,就乱了芳心。不可思议的是,马丁吸引露丝的正是她曾经厌恶的粗鲁、野蛮和强劲,那经海风磨砺而暴突的肌肉,那被烈日晒成青铜色的皮肤,竟在瞬间打开了她懵懂的性知觉,生出了一个幻想,这幻想似乎不是像露丝这样高尚的有教养的小姐所该有的,她居然想伸出手去,搂住那青铜色的粗糙的脖颈!
  
  就在马丁造访她家的短短的几个小时内,这样的幻想出现了两次,露丝感到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可是她却忍不住地想扑向这个与她完全不同世界的,充溢着阳刚之气的男子。
  
  马丁和露丝开始做梦,在梦里,他们恋爱结婚生子,幸福像一幅最美丽的油画,色彩斑斓,而这看似相同的梦境,其实有着完全不同的内含。
  
  对于马丁来说,露丝就是他人生的目标,露丝所代表的生活是美好的,露丝所拥有的爱情是最甜蜜的,露丝所倚重的社会是最文明的,他可以不惜一切地为之奉献、为之努力,他要借助文字之美,在露丝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和勇气,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登上与露丝平齐的台阶。
  
  马丁爱的是马丁的露丝。
  
  可惜,从一开始,露丝的思想轨道就与马丁南辕北辙,她梦想中的美景是马丁的强健体魄加上她为他制定好的精神标准,按照她的生活方式开始她渴望的家庭生活。她以为那就是幸福,当她沉浸于马丁强有力的拥抱之中,她仿佛看见幸福画卷正在展开。所以她无心去听马丁的诗歌,对马丁笔下泊泊流淌的文字毫无兴趣,马丁颇有见地的谈论也引不起她的注意,她只是耐着性子等待,等待这个倔强的野蛮人回心转意,“幡然醒悟”,放弃不切实际的文字苦旅,回到她铺好的生活轨迹上来。
  
  等待越来越绝望,马丁不仅没有回头的迹象,反而走得更加遥远,离开她的想法,离开她的期盼,离开她的设计。于是,那不可避免的一天终于到来,在她父母的坚持之下,她与马丁,这个她原以为深爱着的男子,解除了婚约。
  
  露丝爱的是露丝的马丁。
  
  马丁的生命被戳了一个破洞,与露丝的爱情破灭,最知心的友人逝去,他停止了写作,停止了相思,停止了学习,露丝那柔嫩的手曾经握住了他全部生命,现在这只包含巨大力量的温柔之手不见了,他的奋斗一夜之间失去了目标,他再也看不见文字有何美丽可言了,却在此时,他看不见的美丽,井喷般爆发,就在马丁放弃对文字之美的追求时,他突然走红,成了编辑和出版社抢着约稿的知名作家,成了上流社会竞相邀请的贵客,而热切地等待他赴宴的人群中,也包括了露丝的家庭,曾让他感到温情、感到爱的家庭,最终抛弃他的家庭。
  
  生活的玩笑常开,但并不可笑,马丁的文字从一文不名层层升级到字字如金,事实却让马丁心寒!那些从落笔就存在的文字之美,遭受了无数次不屑与冷遇,一旦成名,即被追捧,甚至连拿不出手的练笔之作,都引起了轰动,焕发出金灿灿的光彩。当马丁真正踏进上流社会的时候,已经不再羡慕它了,它的虚荣、浅薄和庸俗早已在他接近它的时候暴露无遗,而露丝的主动求欢,则使他对这个阶级彻底失望,那些令他迷惑沉醉并竭力追求的生活,现在只能遭到他的唾弃和鄙视。
  
  所以,我知道马丁只有一条路可走。
  
  因为,只有海水是永恒的,只有海底是马丁不变的伊甸园,可以永远容纳这个有着聪慧的大脑、机敏的视觉、炽热的爱情、深邃的思想的,马丁·伊甸。
February 19

雅俗并酸

  新年的第三天,南京人民大会堂,上海交响乐团,新年音乐会,指挥陈燮阳,男高音范竞马,女高音王燕。
  
  说来让人郁闷,这年头,凡扯得上高雅二字的活动,没一个不被用来做广告的,没有钱,高雅艺术就是只青灰色的鸭蛋——不,都不如,是划在纸上的鸭蛋,吃不得,看不得。
  
  艺术为经济开道,铜臭借助弦、鼓、琴、瑟从美妙的乐音间张开它的獠牙,暗地里狰狞,我一向迟钝的耳朵突然间敏感起来,收了它的狞笑,如鲠在喉,吐不出来。
  
  只好胡言乱语。
  
  对折的蓝色大邀请函里夹着音乐会门票,一切都是郑重其事的。时间、地点、人物、节目,甚至还提到了着装要求。
  
  《时间》
  
  时间定得有点早,晚上六点半,这个时间其实是不人性化的,这正是吃饭的时间,如此高雅的音乐会总不至于嗑着瓜子,嚼着面包,吸溜着饮料来欣赏吧!要么只好如我这般,净饿着,其它还有什么好法子解决这小康时代的饥饿问题?咳,这偏是一台以某银行命名的“新年交响音乐会”。
  
  舞台上灯火辉煌,椅子、乐器都已到位,缺的只是人了——音乐会的精华所拥有者。
  
  六点半很快就在熙来攘往的观众潮中来到了,我不免有些发急,这时候了,来来往往的人一点不慌,慢吞吞地边聊边找位子,而剧场方面,也并没有工作人员来领位,人们一团喜气,剧院一片热闹。舞台的两边是两个大屏幕,叫你不得不感叹广告业发展之迅猛,这无孔不入的广告精神!以前是看电视躲不开广告,后来电影也有了片前广告,现在越发连现场的舞台剧,也逃不开它的浸染,大模大样地,连续不断地,播放为本台音乐会砸了钱的“货主”,它的出世,它的成长,它的这个,它的那个,它的里,它的外,哦,它的情况还真够播一壶的。
  
  不过这一壶可真够长的。
  
  百无聊赖地等待,翻开邀请函看看,“音乐会准时开场,迟到的观众只能在场外等候……”到了七点钟,就连迟到的观众都已经入座了,舞台上仍没有动静,只有那两个大屏幕不厌其烦地歌功颂德。
  
  还好,七点过得不多,音乐会终于要开场了,我说“要”开场,也就是说,开场并不是说开就可以开的,因为还有过场要走。
  
  行长要致辞!
  
  天呐!天哪!天啦!这是二十一世纪吗?我疑疑惑惑地查了查手机上的年历,是的,这分明是2008年的元月三日,绝对正宗,一点儿不掺杂的二十一世纪呢!那他为什么还要在一场新年交响音乐会上致他与音乐不甚相干的辞?当然,他当然要致,花了大钱不让人家露一小脸,又怎么说得过去呢?这说明行长比较自私,他不肯跟观众换位思考一下,我们是,很不耐烦,而且不屑的哩。
  
  不过,行长听不到我心里的无名慨叹,他把主持人的开场白加上大屏幕的解说词一锅烩了烩,象洒圣水般,举起了树枝,向台下挥了近十分钟(也许没那么长,但是爱因斯坦他老人家不是说有一种论叫相对论吗?呵呵),耐心是需要经受得住考验的。
  
  《观众》
  
  邀请函上明确规定,正装!正装!请正装出席,拒绝牛仔裤进场!可惜刚走到楼梯口,两个牛仔女就从我身后夺路而上,跑到我的前面大SHOW她们的劣质裤形,咦,这才发现,根本没有人理会那个规定,穿什么的都有,跟逛超市的行头一色一样。
  
  记得去年有个法国女钢琴家,曾因观众席里孩子狂奔乱跑,热闹得跟菜场一般而泪洒南京高雅舞台,到底是2008奥运年,情况似乎有了好转。虽然规定一米二以下的孩子不得进场,但不时还是能看到一米以下小宝宝啜着奶瓶,舔着饼干,偎在父母怀中被抱进场来,不过呢,总场演出间,小朋友的激情明显没有去年那样勃发,也有几个跑来跑去,终因人少而没能成气倒演奏家们的气候,幸哉幸哉!
  
  《回忆》
  
  选自音乐剧《猫》的乐曲《回忆》,当熟悉的音乐响起,那似乎不再是魅力猫对往昔岁月的回忆,我的身边,过往的气息在音符里染成浅绿色,缓缓地流过来,流远去,没有具体的细节,只是一种开始陌生的气氛——带着桔子的香气,奇怪,为什么抽象的回忆有了具像的气味?这江南为桔江北为枳的水果,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这高雅的所在,与我的回忆融为一体?
  
  有人在吃桔子,很简单。
  
  回忆不再,在人类的咀嚼动作里,音乐让我更加重了原本就存在的饥饿感,使我想起晚饭尚在锅里灶上,离肚子有一定的距离。
  
  《咏叹》
  
  歌剧于我而言是一种唯美的音乐形式,范竞马是华人三高之一,曾被多明戈誉为“近十年欧洲罕见的男高音”,王燕也是国内知名的女高音。可是我突然之间发现,用这样的美声来唱中国歌曲实在是一种华丽的浪费,我们平日里读着的妙不可言的中国词汇,动人的发音,在歌剧的咏叹调里却显得生硬突兀不配合,歌剧发源于意大利,在音乐创作中,意大利语的发音和音乐谐调地融合,词与曲合成一股清泉,时而涌动,时而流长,虽然听不懂歌词,那又有什么关系,音乐无国界,词在这时与音乐完全化为一体,不再有词与乐的分别,互为表里,互为因果。
  
  像《帕米尔,我的家乡多么美》、《可爱的一朵玫瑰花》,乐曲也很美,可是唱成美声,便有些不着调似的哽咽,潮涨与潮落常有不在点上的惋惜。就像中国的古诗翻成外文,再高超的译者,最多也只能揪住原诗的美,而那一份无法言传的韵味,就在译注之间,几乎丢失殆尽。

锐者与钝者

  看过一篇《心灵鸡汤》栏目下的小文“锐者生存”。作者以陀螺比人生,如果想要生存,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锐角,并且在不停地抽打中快速旋转以寻求自立。这样才能削减我们与生俱来的惰性,改变我们曾经从呆坐闲聊喝茶养神里得到快乐的方式,建立起一种拚搏进取的高效生命力。
  
  这让我想起那篇很流行的渔夫的故事,故事里的渔夫晒太阳钓鱼消磨一天的生活,这使商海里苦战的富翁十分不解,他问他这样的人生是否缺少了什么,他认为这样对时间的浪费简直就是一种犯罪,在富翁看来,在渔夫身边飞速流逝的时间便是那珍贵的金钱,任凭时间金钱滚滚而去,渔夫却只是熟视无睹,这种人生应该受到谴责;而渔夫的解释同样让富翁无言以对,他问富翁他拼命工作的目的是什么,赚钱的目的是什么,说来说去,他那样勤力的结果最终想要得到的就是如渔夫这样悠闲地躺在海边,钓钓鱼,养养神,这结论让富翁瞠目结舌,原来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不过是渔夫的生活,却过高地估价了自己的人生,看低了渔夫的平淡。
  
  相对于上文所谈及的锐者而言,那快乐的渔夫应该算是个平庸的钝者,他为自己安上了一个钝角,悠闲自在地享受生命。人生的苦恼烦忧,他自有办法摆脱解决,只待得云开日出,便尽情地沐浴阳光,呼吸海风,将来会怎样似乎不在他的心上。
  
  锐者钝者,只不过是两种不同的人生观下的生存方式,也许有一天富翁经历了大喜大悲大起大落后退出激烈的竞争舞台,他这只旋转了毕生的陀螺,要把锐角藏匿在沙滩里,才可以如渔夫这般悠闲地听海观鱼,不再去想明天是否会有被吞没的危机,脚底是否有隐蔽的陷阱,只需要彻底地放松绷紧了几十年的神经,只需要简单地消受眼前的风平浪静。而这一份平静,渔夫几十年前就已经拥有,相对于他,富翁多了一份成功带来的荣耀,多了一份惊心动魄的回忆,也多了一份午夜梦回时的惊悸……
  
  写到这里我回想起来,渔夫的故事,也是从《心灵鸡汤》这一类的栏目里看到的,如此说来,心灵鸡汤和平日汤锅里的鸡汤没什么两样,口味如何,全看你怎么喝。心灵鸡汤的油腻如果太厚,一样会让身心,不堪重负。

无法换位的思考

  提到胡兰诚,喜爱张爱玲的读者可能没几个会喜欢他,虽然正是这个人,让生性高傲的张爱玲一见到他就“低到尘埃里,但心里是欢喜的,并在尘埃里开出花来”。可是我们仍然不能不恨他,因为他给予她的是在最脆弱的爱情上那意料之中的一击——以张爱玲的聪慧敏感,不会想不到这一天。从书里看到这天到来得那样快,而当事的张爱玲许是隐忍着,旁观的我们却痛得捂住了胸口,无声地弯下腰去。再直起腰来时,便咬牙切齿有了骂人的冲动。
  
  但胡兰诚并没有悔意,这更让人无法容忍,从他那本《今生今世》里,看见他对于他的每一个女人都曾经动过真心——而张爱玲,只是其中之一,突出也是因为她的名气,亦并非他用情更真。而他只是从从容容地换着爱人,还要跟每个新人谈一谈旧人的好处——他总是那样“木肤肤地”滥情而坦然,于别人是皮肤滥淫,于他却成了风花雪月,才子常情。
  
  读胡兰诚的书,多半是因了张爱玲,不然谁会愿意硬着头皮看那些并不吸引人的文字。我们在字里行间只想寻觅出他对于张爱玲特别的感情,可是没有。这让我们颇为恼怒,想这汉奸文人,在逃亡途中还不忘圆他对于结婚的嗜好,而我们深爱着的才女终究不过是他流水账似的“今生今世”里随便的一笔而已。他把她那样潦草地一笔带过后,又激情满怀地新建另一个温柔乡,并且要求她不能像平常的妻子那样,为他的“多情”吃一点醋,因为她是那样不入凡尘,怎么能平凡得破坏了她在他眼中的仙风道骨——有了几位尘世中的妻子,他还需要一个精神伴侣,一个使他得以调弦正柱的佳偶美眷!

  但更为让我们惊慌的是,在张爱玲的文字里竟然找不到一句她对他的责难之词,读了那么多她的书,我们仍不能读懂她的人,读懂她的心,她竟为这样一个人而低到了尘埃里去,全不顾我们忿忿不平的情绪。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为张爱玲作一个换位思考,如果我们是她,会怎样?
  
  没想到换了角色后,我们竟也可以宽容地待他,因为每个人都可以把他想象成自己的爱侣,于是不再苟责,也没有了怨恨,按平浑身上下的突起的棱角,在脸上为他细致地描一幅莞而的笑容,任他是浪子,还是汉奸的走卒,任他处处留情,还是喜新念旧,因为爱而接受他的所有,这时候再来继续读《今生今世》,发现情绪不再容易激忿,心灵不再动辄受伤,于是我们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理解张爱玲了,于是我们也可以体会一下才女特别的情感了。
  
  却不料,正当我们有点自得地陶醉在这种换位后的阅读中时,那一句“低到尘埃里”的话,还是像藏匿在软锦中的针尖一样,不怀好意地扎痛了我们。无法想象,对于一个只把自己当作感情过客的男人,我们不仅要接受他的泛爱,还要曲下腿去,低到尘埃里,任红尘滚滚,屏住呼吸,灿烂地开出花来。
  
  原来,我们终究作不成张爱玲,换位只是自欺欺人。或许我们可以于假想中付出自己的爱情,却不曾得到过胡兰诚之予张爱玲“因为懂得,所以慈悲”的爱情。

悬赏通缉金饭碗

  翻开2007年的网络大事录看看,“史上最牛”这顶帽子可谓炙手可热,其冠之下,人头攒动,各类人等,竞相争戴,这两天,西子湖畔许姓网友炮制出的一份求职信息,若被冠以“史上最牛饭碗通缉令”,实不为过。
  
  付你五万块,给我一个好工作!许先生在谋求职网上,捧出血本,但求一职。从来都只听说“找”工作,没想到工作这个“非物品”,有朝一日也可以归入到商品一类,上架销售。许先生开价不低,出手阔绰,当然所求职位决不会是泛泛之类,花五万元巨款,就算买不到纯金饭碗,起码也得是镀金那个档次的。请看许先生对于饭碗的详细注解:必须是市区的事业单位,月薪4000元,具有事业编制,也就是说,这只饭碗不仅要镀金,还得有永久的质保期——五万块既已付出,那么购碗的许先生,生生世世都要捧定它了。
  
  看来这五万块钱所担负的责任重大,而为许先生提供职位信息,事成后收受这笔悬赏金额的求职网,身上的担子也不轻,那么,何以许先生会如此相信金钱的力道和网站的能量呢?他就不怕这五万块真金白银打了水漂吗?
  
  不怕,因为他信任的不仅仅是网站,他的着眼点更在于网站所掌握的人脉关系!工作之成为“商品”,其实是因为人脉——也就是俗称的“人际关系”已经被当作了“生产力”,网站号称可以为全球一百多万商务人士提供人脉求职、工作推荐、商务交友等服务,这样的诱惑之下,许先生那“史上最牛”的大手笔悬赏也就不足为怪了。
  
  不过,尽管许先生这里兴致冲冲,网站那边信誓旦旦,众网友却免不了要“以常人之心度牛人之腹”,只将这新生事物当作聊供喷饭的笑谈,嘲弄不止,调侃不已。
  
  网友甲满脸冷笑:给我一个局长的职务,我给你五十万;
  
  网友乙白眼一翻:让我当部长,我给你一百万;
  
  网友丙语出惊人:帮我找个富太太,我给你一千万;
  
  网友丁自认为一语中的,大声喝斥:炒作,又是一番炒作!
  
  更多的网友则是呵呵哈哈地笑个不停。
  
  求“高就”心切的许先生自然不会、也不屑去理睬这些冷嘲热讽,他一门心思地等待着他那沉甸甸的五万块,给他带来一只亮闪闪的镀金饭碗,包他一辈子不会挨饿受冷。殊不知,在竞争激烈的今天,许先生和求职网所倚重的人际关系,在求职中所占的份量远不是想象中那样重,招聘单位看中的更是你的工作能力,即便你买到了一只金色饭碗,但日后如果不能胜任饭碗所赋予的工作内容,到手的金碗一样会逃之夭夭,到那时候,想想买碗之初所悬之“史上最牛饭碗通缉令”,想想通缉令里那五万块赏金已不见踪影,要吃后悔药,可没处买去!

挑个QQ精英作老公

  年终,各类排行榜纷纷挂牌,其中最鲜活的莫过于行业薪资排行榜,经过一番激烈的群雄逐鹿,IT行业不负重望,再次名列榜首。有了排行榜作参照,IT精英,这个集高薪水、高地位的双高人才,除了受到企业的争抢,还被划进了妙龄适婚女挑夫择婿的范畴。
  
  在IT行业内,精英也分个三六九等,软件工程师、技术支持工程师这是一等精英,网络安全、维护、网络技术支持人才屈居二等精英。不过谁有那份闲心去分什么“专业等级”,在普通老百姓看来,会上网捣鼓两下的都可以算是IT人才,这不,有这样一类精英人才正咧着大嘴笑呢,他们张开怀抱,对着众MM热情高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欢迎漂亮美眉莅临QQ精英团挑选老公!
  
  QQ精英!这算什么人才?有自恃内行的人不禁横眉相向——这聊天打游戏之辈,这难登大雅之堂的一群!——慢,请慢下结论,请问QQ精英是不是与高科技下的网络系统有关?是!那不就结了,还有什么好皱眉的呢,是精英就是人才,不是说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吗,科技面前,精英亦是平等的!QQ精英别号IT精英,也是差强人意的!
  
  既然决意打动美人心,那么,QQ精英决不打无准备之仗,他们罗列了八条嫁给QQ精英的好处,挖心掏肺,披肝沥胆,条条有理,款款诱人,有几个美眉能够抵挡得住八大条的劝导,不动起了下嫁的念头呢?
  
  首先,正如上文所述,QQ精英地位高,属于IT精英类;第二,QQ精英极富爱心,他们时常以弱小动物作为自己上网的头像,因而决不会有家庭暴力的倾向;第三,QQ精英都是夜间作战,当你沉浸在肥皂剧的情节中时,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抢夺遥控器;第四,因为网游分秒必争的性质,所以一包方便面即可供应其足够的能量,大可以为家庭生活节约开支;第五,离开鼠标QQ精英无法生存,所以嗜网成命的QQ精英无心染上赌博、泡吧等恶习,一张网卡便足以使他“幸福得如同上帝在法国”;第六、网聊使得QQ精英练就了可与职业打字员比肩的打字速度,说不准哪天参加打字比赛,拿它个万儿八千的大奖回来也并非不可期待之事;第七、作为IT精英的另枝,QQ精英鄙视并摒弃电话、写信等耗时耗资的联系方式,这又给家里省下一小笔支出;第八,网络何处无朋友的QQ精英,朋友遍布世界各地,按照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法则来计算一下,乖乖不得了,路子多到用不完的地步!
  
  有心的美女可以分析研究一下这八条,从近事到远景,从身边人到天涯路,没有QQ精英罩不住的,这样看来,给QQ精英定性为钻石级别,是完全够得上资格的,美眉们,此时不下手,更要待何时?

黑白

  黑于我,是温暖的色,而白,却冷到刺骨。
  
  白得凛冽。
  
  《白》。
  
  一个人的一生,正是从黑来,到黑去,不是吗,所以影片的开头便是一只象征着游离于世的大箱子。
  
  这只大箱子,当它再现时,里面装着它的主人——男主角卡罗尔,发型师卡罗尔因为难以启齿的性无能,在遭遇妻子赶尽杀绝的无情抛弃之后,身无分文地藏身于这暗喻命运的大行李箱中,回到了他的祖国波兰。
  
  Home at last!
  
  终于回家了!生活却不可能再按照原来的轨迹行进,一切都变了,因为深植于心的感情里剔除不去的爱情,因为被这爱情的车轮残忍地辗压得遍体鳞伤,卡罗尔用他心爱的梳子吹完最后一曲哀歌后,开始了全新的追求。
  
  故事的可信度非常不值得推究,但谁会在意呢?编剧、导演、作曲家、摄像师和演员,都在推着影片中的卡罗尔走,他依着情节急急地向前走去,终于成了富翁。
  
  卡罗尔设计,把自己设计成一个遭车祸身亡的、给前妻留下巨额遗产的富翁,成功地骗回了捏着卡罗尔爱情的前妻多米尼克。
  
  情节像穿上滑轮的莽撞少年,迅速地推进。
  
  阴沉冰冷的白天,卡罗尔用一架微型望远镜看见了葬礼上多米尼克的眼泪;温暖柔情的黑夜,卡罗尔在多米尼克下榻的酒店套房里恢复了男人的生气,与前妻一夜疯狂;又一个白天,卡罗尔使警察局相信多米尼克杀夫谋取遗产的嫌疑成立;又一个黑夜,卡罗尔在监狱大楼外面,再次掏出那架微型望远镜,与铁窗里的多米尼克泪眼相看,无语凝噎。
  
  Over at last!
  
  许多看过电影的人,都在猜测望远镜里多米尼克向卡罗尔打的那一段哑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唉,何必枉费心思地去猜去想,卡罗尔的眼泪流出了他的什么心情,多米尼克的手势说出了她的什么愿望,即便是编剧,即便是导演,也未必能明白地提供给你一个确定的答案!
  
  如果你是卡罗尔,你会知道你在为谁流泪;如果你是多米尼克,你会知道你在铁窗的后面,用舞蹈般的手势,是在许下一个诺言,还是在评说,卡罗尔的眼泪不过是燃尽了爱情而余下的白灰。

夜蝇

  一只蚊子哼哼哼,两只苍蝇嗡嗡嗡——呆霸王。
  
  更深露重,秋寒似铁,难得在午夜的钟声敲过不久便躲进了温暖的被窝,想做一回早睡早起的勤力人。刚躺下摆了个最舒服的POSE,忽然听见一阵嗡声,有点像飞机穿越梦境,有点像蜜蜂蝴蝶乱飞的春天,怎么回事?首先,倒下即眠非但不是我的风格,亦是追求不到的境界;其二,深秋初冬的日子里,冬天当然算得上已经来了,但春天总还隔着一层冰冻过的雾霭,轻易蹭不到身边,这嗡嗡声,实在蹊跷。
  
  不想管它,也许真的是梦里春秋也未可知……
  
  嗡嗡嗡,嗡嗡嗡,如果不是春的草虫儿,又不是天空的机械音乐,更不是梦醒之间的幻觉,那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恼怒中那声音近了近了更近了,人胜不了自然,简简单单地,它就是一枚夜里飞翔的蝇,绿首的那种草虫儿。它的嗡声是圆的,正如它的身体一样。
  
  我啪地跳下床来,啪地打开灯,那圆胖的身体正在天花板附近作花样飞行,灯光大作时,它似乎吃了一惊,忽地从我面前扶摇而过,嘿!别小看了它的小圆身子,竟也掠起一阵小冷风扑在我的鼻尖上!
  
  天哪,真是反了它了!
  
  我不比它笨拙,飞一般寻来了消灭它的武器,我倒要看看,在电蚊拍的极度热情里,它还能这么优雅地、灵巧地翻飞么?
  
  冬夜即事闲,人蝇战乱忙。
  
  十一只小圆球组成的吊灯,现在成了夜蝇藏头露尾的堡垒,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球,夜蝇一只一只点过,像是在上算术课,我本善良,但衣着单薄间,寒意直侵肌肤,与之周旋、逗其娱乐之善心,早已被冻得化为乌有,手指紧按在电蚊拍的开关上,待它做完算术作业,不及作课间休息和巡游,瞅准了它并不苗条的身影,轻轻迎将上去,只听“噼”一声,这位夜游的骁将,完成了今年的阳寿。
  
  葬它的是一箱抽水马桶的清水,在水流湍急里它圆胖的身影倏地不见了,拜拜夜蝇,阿门。
January 10

下岗一条街

  出门恐惧症使得感觉系统与气候之间产生了隔膜,不出门,便无法对天气预报里开始频频出现的一位数气温有切肤的感受,这不,这个据报最低温度只有三度的初冬的夜晚,我在衣橱里淘了半天,还是淘错了衣服。
  
  一出门,冰冷的空气便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回去换装?算了算了,反正一会儿就回来的,扛着吧。
  
  扛着扛着,就扛到了下岗一条街,此时的小街,冷风挡不住熙熙攘攘的人群,人气旺得像那口热腾腾的糖炒栗子的黑锅子,将凛冽的寒风硬生生逼到了二米以上的空间。
  
  话说这下岗一条街乃是锁金村的一条小街,在这里住了多年,跟它打交道又何止千百回,这名字却让我闹了个不大不小的误会,初闻时,不知怎么给听成了“香港一条街”,先一愣,这狭窄的小破街跟灯红酒绿的香港,那真是八百杆子也打不着边儿啊,怎么给扯到一起去了?随即聪明的灵光突闪,哦,是指的热闹程度罢!千里洋场和家门口小街举案齐眉,呵呵,小市民的狡黠跟诙谐真是好的!
  
  直到有一天听见有人字正腔圆地将其念白出来——下岗一条街,唉呀呀!无须再听人解释其中奥秘,立马恍然大悟,在极不甘心、大感失望的情绪中,接受了这略显残酷却又恰如其分的实名。
  
  此时的下岗一条街正是灯光照着人影,人影晃着灯光,热闹非凡。因为急着办事,我没顾上去细看街边小铺里鲜艳夺目的各样货色,只管往前走,这时,突然闪出了一辆电动自行车,一个女人带着她的孩子飞一般在拥挤的人缝中穿梭而去,温暖的人气象是被她的疾驰撕破了一个豁口,盘踞在两米以上空间里的那些冷空气,趁势俯冲下来,惊得我又冷又怕。
  
  办完事回来,脚步轻松得多了,第一站便是暖融融的“面包家族”,这是家里早餐的供应站,熟门熟路的很快挑好了面包,收银机显示屏上跳出了39,哇哦,太巧了,这数字已经是第3次遇到了,因为满20可以积一个点,所以我又拿了一个两块五的小点心凑成两个积点,在小姐“欢迎再来”的唱送里我推门出去。
  
  外面仍是彻骨冷气与热烘人气交织。
  
  顺着人潮往回走,眼睛在一家店铺外面捕到这样的信息,“重出江湖,100元包300小时!”重出江湖?多半是个网吧,100元包300小时?对数字不甚敏感的我也能察觉出它不说出口的噱头,换算下来的单价必定是“跳楼价”、“放血价”之类的,我回过头去,想求证一下,却见人潮涌动,早已将其淹没,这情景让我有一种站在海滩上看潮的感觉,我不禁打了个寒战,在这样的冬夜里联想到海滩和潮水,实在太不理智了。我忙继续前行,人潮却呃地打了个顿,我差点没踩着前面人的脚跟,歪过头去一看,原来是我们这一波人潮的“潮头”被“烤鱿鱼”的小摊子吸引,驻足不行,正摩拳擦掌地打算向那些躺在灯光里秀白嫩的鱿鱼们下手。这汹涌的人潮,主要是附近林业大学和师范大学的学生,还夹杂着想淘便宜货的老人和牵着孩子的妇女,可不是,顾名思义,下岗一条街主要从业人员都是下岗职工,也有一些练摊的大学生,因此,他们多是以价廉招揽生意。
  
  从下岗一条街出来,向家所在的四季翠岭走,这时候的街道一下子空了,没有了人潮,但街道并不因此显得宽阔,因为锁金村一带有许多旧小区,所以困扰整个南京市的一个问题在这里也凸显出来,那就是车位与小区的不配套,本来平坦的街道两边密密匝匝地停满了私家车,只剩下中间的一条。喧闹的人气已被抛在身后的下岗一条街上,在我面前的,则是一条,悠长、悠长又寂寥的“车巷”。
December 18

今年,你余了吗?

  年关在即,有好事而闲散者心思一动,在网上调查起网络之芸芸众生的家庭节余来,又是投票又是总结,热心得顾不上此举会否招来尴尬的后果——确切地说是恶果,谁不知道年关这个看似普通的词,其内涵却沉甸甸得关乎民生,对“民”荷包里的银两轻重有着极大的影响(奖金啦、分红啦、提成啦、红包啦……不都是在年关汇总进荷包的吗?),而这“民”里当然也排除不掉日益强大的贼帮,这样一来,那些“言之凿凿,确可信据”的统计数据,很有可能是在为蠢蠢欲动的贼手们年底的总动员,提供理论依据哦,呵呵,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损失呢。
  
  玩笑不开了,咱来看看调查结果。
  
  赚得多不见得攒得多!在物价飞涨的今天,这话简直够格被奉为真理金言。那么今年,你的家庭除了应付那飞涨的物价,到了年底,还能有节余吗?节余了多少?小于一万?大于五十万?在明确区划的九个等级中,你的家庭节余会在哪一个级别定位呢?
  
  当然,谁都想伸长脖子迈着大步踏上第九级,也就是“大于五十万”的那个级别上,不过,这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罢——你瞧,这个最高台阶上,只孤零零地端坐了5.70%的“散客”,高处不胜寒么——当你红着脸,心怀嫉妒地抬头问时,“散客”们会昂首挺胸,给你一个最最确定的回答,那就是——高处非但不寒反而温暖如春,可不是,荷包都鼓得快要爆开了,还有什么样的御寒设备置不起嘛。
  
  算了,比上既然不足,抬头反得奚落,不如低下头去,说不定比下可以有余呢,果不其然,如今月光已不再按照传统习俗来自天庭,而从最底层向上投射她的光辉——最时尚、最青春、最前卫的月光族,正笑盈盈地网罗人马,“欢迎加入到27.85%的行列里来!”月光族的宣言清清楚楚地告诉人们,月光级别的宗旨是“工资月光,不剩一分,只许负债,不可盈余。”钱囊虽空,感觉颇佳,其自鸣得意之声色可见一斑。其实呢,月光族也别太骄傲自得,以为自己有多么另类,有多么摩登,“吃光用光身体健康”——老话早就描绘过古老的“月光族”了,怎么样,我们的老祖宗也是相当新潮的吧。

  堪与空囊如洗的月光族叫板的另有人在,那便是比“月光”还要彻底的“负翁”,你工资月光吗?好,我月入倒挂!你钱袋空空吗?好,我负债累累!这一来二去的“斗负”惹得许多网友笑得“竞折腰”,古有西晋的“石崇、王恺斗富”,一千七百年过去了,“斗富”竟然百炼而成“斗负”,要叫石崇们知道非气得复活不可,对于财富的热爱,这后来之人怎么越来越没志气了呢!
  
  那么今年,你到底节余了没有?嘿嘿,管它呢,只要开心快乐就好!
December 09

本能

  本能是与生俱来,理智是文明的产物。
  
  掀开帘子看见满满一阳台温暖的阳光,决计不去开电脑了,拿一本书,冲一杯咖啡,撕开一块黑巧克力,坐在印花的沙发上,沐浴初冬轻柔的太阳,这个下午,交给书。
  
  劳伦斯《逾矩的罪人》。那天带在火车上没看完,因为时间不够充足,心神不够安静,而且,描写也累赘了些,所以从包里掏出来时,折痕还在书的三分之一处。
  
  这是一本写出轨男人不堪精神重负而自杀的小说,恨自己没熬住先看了简介,恨了了几笔简介,却把结果干脆利落地“介”了个无遗,真可恶。
  
  爱情是醉人的,却有道德来把她分成了两类,即道德之外的和道德之内的,有道德庇护的爱情,随便她如何甜蜜温情,如何绚丽夺目,如何摄人心魄,如何折磨得人憔悴了去,都可以摆出盛气凌人的姿态,收获羡慕、祝福,哪怕惹起了嫉妒乃至招来了阴谋,仍被包裹得可歌可泣。
  
  究其成因,人的爱情原是一种本能,应该具有最纯粹的品质,但她的生存状态,却因为道德的内外有别,而产生了巨大的反差,逾矩的爱情造就深重的罪孽,爱情中人,也苦苦地捱成了罪人。
  
  在这样明白的罪孽中,他们的欣喜里永远摆脱不了悲哀,他们的激情中永远藏匿着失落,他们没有希望,而是绝望地舔舐爱情的甘美,却又无奈地吞咽苦涩的回味,燃烧的情愫像是缺乏炭火的壁炉,还没能烧到极至就开始熄灭,欲望之火忽明忽暗,照在房间里,只有憧憧的黑影投射到斑驳的墙壁,在这样奇异的氛围里开出的爱情之花,美则美矣,却成了有毒的罂粟,必须承受人们的谴责和蔑视。
  
  显见的本能被暗藏的理智所左右,真是件奇怪的事情。先天而来的本能,怎么会敌不过后天生长的理智,一场输赢显而易见的战争,完全不按正常逻辑进行,半道上出了异端,并且,不可逆转。
  
  爱情她一旦出轨在先,不但无法享受赞美的诗,还要处于被一笔抹杀的境地,这世界到底理智成什么样了?
  
  深色的咖啡杯在黑色的茶几上默默地承受着阳光的照射,我端起来喝了一口,几乎是黑咖啡的味道,因为先吃了巧克力,所以咖啡的甜被过滤了,只剩下了苦,纯粹的苦,但精明的舌头竟然默许了它的苦意,挑剔的味觉也放宽了尺度,对苦咖啡本能的抵抗,因了心理的知情而溃然败退——知道这杯微烫的纯苦的咖啡里,是放了一袋最爱的金黄咖啡调糖的啊。
  
  本能就像刚出生的婴孩,很快,他就要被各类标准支配了眼光,被各种规范控制了耳膜,而他娇嫩裸露的身体,也要被形形色色的外衣层层裹紧,纯洁的身躯逐日羞赧退却,最终,再也无法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示出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时的模样。
December 07

谁的胸器在沸?

  谁的胸器在沸,煮开了一网江湖水?
  
  都说江湖险恶,四处暗藏凶器,凶器:指刀剑棒等利器,查一查百晓生的兵器谱,排在前三名的分别是天机棒、子母龙凤环、小李飞刀,听起来就过瘾;不过,要挥洒自如、游刃有余地在网络江湖上驰骋,百晓生兵器谱上入谱的五十种恐怕都不中用,现在网络江湖成名所倚重的兵器第一名已为“胸器”所替代,胸器,望文生义便知比那兵器谱上罗列的各样“凶器”要温柔得多了。
  
  网络江湖,红人辈出,你方唱罢我登场,以露、脱等手段搏出位虽然算不得鲜招,但收效甚佳,这才引逗得无才无貌又无身材的芙蓉姐姐不惜把暴露的底线一降再降,招来的哨声啸声尖叫声仍一浪高过一浪;而持有“胸器”上网晒胸的“爱好者”也从影视明星漫延到了草根阶层,见明星们男晒胸肌女晒胸,平民也不甘示弱,当仁不让地冲将出来,那么,在这样汹涌的风波浪里,腾地升起一颗新星——巨胸MM王紫娇,以挑战人们对此类事件的视觉神经之疲劳张力,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王MM一晒成名,无论是在新浪、天涯还是其他大小网站,只是短短的几十个小时的功夫,在千千万网友的眼里,王MM从陌生的、才露尖尖角的网络新人,就直接蒸腾为“大红人”了!就算最迟钝的网友,起码也知道同一片天空下,生活着一个王MM,八二年生人,身材惹火,持有超级“胸器”,而且,已婚。
  
  这个已然婚配的王紫娇女士,不仅有貌、有胸器,令人刮目相看的是,她还很有才情,在她的博客里,以才情配合胸器出击,不止贴有多幅令人想入非非的性感照片,更有她对于性、对于一夜情的侃侃而谈,就其解析的专业知识、详尽程度而言,她的谈话简直堪比教授在课堂上的授课,或者更来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她对于众人羞于摆在桌面上的“一夜情”,谈起来是面不改色,她软语娇声地从规则入手,择安全为议题,以快乐和满足为目的,条理分明地总结出七条经验之谈,真正诲人不倦,为你“传道、授业、解惑”,好一篇面面俱到的实用七股文哪!
  
  看到这里,也许有人要质疑了,说既然王MM都结婚了,她怎么可能这样大张其鼓地“作乱”?难道他的丈夫又聋又瞎又傻?呵呵,非也,王MM的丈夫不但不聋不瞎不傻,而且还乐颠颠地与王MM共享晒胸的累累硕果,光荣地成为一代名人之夫;听到这儿,也许有人要拍案而起,质问王MM夫妻是不是太没羞没臊了?呵呵,要是王MM听见,没准会泰然自若地反问:到底是谁没羞没臊,时代都发展到这地步了,您还动辄拍案惊叫,没羞没臊的应该是您啊!说到这点,也许有人要嘀咕了,这王MM虽然成名了没错,只是这名能长久保鲜吗?呵呵,您还别说,这回嘀咕到点子上了,您的意思是名垂青史?当然,青史谈不上,美名也无望,但王MM势必会留一个永恒之名在“网络浓腥”史上的,那么,这个史在哪儿呢?恐怕连王MM本人也不得不长叹一声,这个史也只能存在于以王MM为代表人物的“以胸器笑傲江湖者”们自己的心中罢咧!

当豆蔻早开遭遇无情撤退

  十七岁,在古代是女子为人妇为人母的年纪;而当人类文明经历了漫长的发展和演变,到了今天,十七岁——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状态,都与古时有了天渊之别,这些豆蔻年华的孩子,只是父母身边的娇娇女,还是课堂里面的苦学生。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在这些娇娇女、苦学生里却传来了不和谐的调笑之声。这时人们方才发现,本来天真烂漫的豆蔻之花,有几株已被催熟早开,一些十七岁的女孩子,在懵懂之间,无论生理或心理年龄,都远远不够嫁与人妇,情欲竟有了返祖的早熟现象,十七岁的年龄被她们彻底抛弃,乖乖女、苦学生的身份也被她们完全忽略,剩下的只有被所谓的爱情催熟的性本能,她们一心一意地,只要能与情人长相厮守,哪怕献出处子之身也无怨无悔啊!在情人的柔情蜜意里,十七岁少女发自内心地宣告了她的爱情誓言。
  
  不过,幸福的誓言发出不久,网上QQ心理诊所的老师却听到了誓言的变调,十七岁的誓言少女幸福不再,痛哭流涕,懊悔不已!
  
  在一篇《婚外无情》的文章里看到过惨痛的经验之谈:“男人一旦得手,便立即组织撤退”——在不伦的婚外情里,男人的无情被这句话刻画得淋漓尽致,可悲的是,十七岁的少女,这个离恋爱婚姻距离尚远的小女孩,冲着长相守的愿景,义无反顾地舍身相向、顺从情人的要求后,竟然也遭遇到了同样残酷无情的“撤退”。
  
  情人撤退了,少女遭弃了,遇到这样难以启齿的事,她却不敢向任何人倾诉她的痛苦,因为怕老师家长和同学知道,她只好偷偷地上网搜索相关资料,只能向网络咨询师敞开心扉,借助无形的网络来哀叹自己的不幸,来探询解决的办法。
  
  始乱终弃的故事从来不少,只是十七岁的年龄令人扼腕长叹,十七岁以后的日子让人担心忧虑,痛哭、悔恨之后,她又该向哪里去呢?她能从痛苦中吸取教训吗?她会不会破罐子破摔,走不出阴影来?回过头来想一想,谁又该来为这桩老掉牙的激情故事造成的损失买单呢?
  
  家长?学校?社会?本人?四方面各打五十大板?
  
  家长只关心功课成绩,把精力全放在了监督学业和提供饱暖上;学校只盯着升学率,只关注学习效果和课堂纪律;社会只知道传输大量的信息,不顾信息的鱼龙混杂;他们所不关心的,恰是最重要的:十七岁的少女正值青春萌动时期,正值对美好爱情开始朦胧憧憬的年纪,敏感的情爱触觉,欠缺的甄别能力,使她们在面对花言巧语的诱惑时,往往会迷失自我,滑入情爱的陷阱,盲目地为了“爱”而堕落。
December 03

何时钓得金龟婿

  关于爱情,泰戈尔说:我需要你,只需要你;李清照说: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关于恋人,在古希腊神话传说中,是长着翅膀的爱神丘比特用金箭射中的两个男女;在中国的民间故事里,是神秘的月下老人用一根细细的红线拴住了脚踝的一对佳人。

  不过,有那么一位网络拜金美女,在她的眼里,爱情啊,恋人啊,没那么玄乎!爱情是什么,不就是以钓金龟婿为目的的一种手段吗?恋人是什么,不就是做金钱与美色交易的生意人吗!
  
  “我怎样才能嫁个有钱人?”看到这样的标题,如果泰戈尔和李清照活到今天,他们还能沉得住气吗?爽朗率真的泰戈尔,是否会改弦易章,对爱人倾诉:“昨夜,在花园里,我向你献上金银满钵”;温婉多情的易安居士,是否会提笔抹去“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的句子,一挥而就“何时钓得金龟婿?捧金来时,愿随君去!”的新生代绝句,以明紧跟潮流之志!
  
  “为什么遇不到有钱人?”面对这样的苦恼,丘比特和月下老人,当扔掉金箭和红线而四处收集能让美女动容动心的各阶层金龟子人选,以供美女挑肥拣瘦、择优选才,不然何以立足当下,何以保证不被美女愤怒的白眼砸死?
  
  该拜金美女以自身“绝色容颜,文雅谈吐”的上佳条件,久于酒吧等声色场所遍抛媚眼、频SHOW身姿,仍苦于无法得遇青年“财”俊的青睐,正自叹息“抛了也白抛,展了也白展”之际,却惊见一些相貌平淡如水的女子们顺利牵手贵夫,踏入豪宅富邸,这天大的“不平事”给了拜金美女一记闷棍,直打得她痛心疾首、委屈抱怨。于是美女咬牙切齿,上网发贴,她不惜作低眉敛额,不耻下问之状,诚心诚意地向众网友们求助,态度极其诚恳,目的十分明朗,讨教遭遇并捕获金龟的“秘方”,以达成她嫁入豪门的终极愿望。
  
  且看美女轻敲玉指,款款相问,问题不多不少,只有三条:试问金龟们一般在哪些地方出没?码准了方位,才好让她在最恰当的时机,最适时地展示迷人风采以勾其魂摄其魄;再试问以她25岁的妙龄,应把进攻的目标锁定在哪个年龄段的金龟身上?对上了准星,才可使她的出击弹无虚发,哪怕老到银须飘扬,只要身家丰厚,美女亦在所不辞;又试问有钱的金龟们选妻的条件如何?知己知彼,投其所好,才能够百战不殆,掌握最大的胜算!而美女对于金龟的定义,也施施然划出了明明白白的价格底线,在上海这样繁华的国际大都市,要求500万的身价,应该不算过分的哦!这柔中有钢的宣言啊!

  是啊,不算过分,以二十五岁青春佳丽的爱情,标价500万元的人民币,虽则铜臭扑鼻,然秀色香熏聊可冲抵,但不知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美女变徐娘,她的爱情又将如何核价,重立标准?
  
  是吗,不算过分?美女自诩她的爱情是高价的诱饵供自己钓取金龟,这笔美色与金钱的生意经十分经得起切磋,非常值得交易,但被她相中的金龟们呢,也会如她所愿,觉得不算过分吗?大凡正常人,谁会看不穿这薄如蝉翼的标价爱情,谁会读不懂只钓金龟的美女心声,谁会心甘情愿地被放置于秤盘之上,放弃生命的无价特征,作一个可笑的、贴着标价签的金龟子呢?
November 26

有多少键盘的奴隶

  要给敬仰已久的老师写信,为了表达自己的敬意,我摒弃了最常用也最便利的发“Email”方式,也打消了在他的博客里留言的念头,我拿出好友赠予的崭新的派克钢笔,又展开浅米色KOKUYO信笺,架势搭好,气至丹田,开始落笔。
  
  没想到姿态尚优美,落笔恰艰难!仅仅是“尊敬的先生”几个字,居然浪费了我好几张温润的纸页,落在纸上的那些字,完全经不起细看,如果不用电脑确认一下,个个都像错别字;更不用推敲下笔的不均,笔划的疏离,握笔的手僵硬抽筋,根本不听指挥,全找不出曾经令人赞许不已的字体。
  
  满心的话只在手边,竟然写不出来!
  
  推开满桌米黄信纸,我下意识地打开电脑,打开WORD,一股脑地把心里话全部释放在雪白的屏幕上,真是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慢,想到此,我豁然开朗了,让我忘记写字这个动作的罪魁祸首,不正是面前的电脑吗!它早在暗地里偷换了笔的概念,下笔如有神?不,是敲键盘如有神才对!
  
  提笔忘字!这可怕的后现代“键盘依赖症”,到底收拢了多少电脑族作为键盘的奴隶?答案很快就触目惊心地出现了,网络调查统计表明,近90%的电脑一族,与我同症,看来我一点也不孤独,可这热闹景象,却令我不寒而栗。
  
  勤勉的张三因办公室电脑出现故障,只能笔录电话,可是耳朵里听到的话在大脑里卡了壳,无法转换成笔下的文字,他在文字面前瞬间休克成了临时性“文盲”;时髦的OL小姐李四咬着笔杆抱怨:哦,天哪,离开电脑,我一个字也写不出,什么也干不了了!靠文字吃饭的王二,写文章早就升级成了敲文章,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提笔忘字,没了电脑,他的思路堵塞,文字枯竭,他惶恐不安,盲目地依赖电脑,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会真的退化成后现代生活里的新新文盲?
  
  这并非杞人忧天,无纸化办公的普及、网络系统的发达,现代的工作生活方式让我们少有提笔的机会,那些曾经令小学老师花大力气帮助我们认知的难僻字词,更是日渐远离我们的记忆,有谁还能完整正确地写出“桀骜不驯”、“风声鹤唳”、“残羹冷炙”?恐怕连最简单的自己的“己”字,写错的人也不在少数!正是因为我们不需要去记住它们,正是因为我们有电脑这个好帮手,正是因为这个帮手越来越多地替代了我们的记忆功能和辨认功能,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心安理得地成了键盘的奴隶。
  
  那么,这一切,真的只是电脑惹的祸吗?
  
  听说不久前在一次中外学生汉语比赛中,中国大学生竟然输给了外国留学生!这则新闻在外国人听来是笑话,那中国人呢,也仅仅是跟着哈哈一乐而已吗?我们连字也不会写了,我们连笔也找不到了,我们的语言和文字越来越分离了,而如果我们还在自欺欺人地把责任全都推到电脑头上,那么这样的笑话必定会越演越大,直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November 22

布鲁斯蓝



此时此刻,天空正蓝。

没有云,因此秋日的天空便是纹丝不动的整块,明亮得快要失去蓝调。蓝调,失去也罢,在这秋心结成的愁郁的季节。

《蓝》。

整部影片像一块浸透了忧伤怨郁的蓝色池水的海绵,虽然把屏幕的对比度已经到调到最高,眼睛里晃动着的,仍是沉睡去了的深蓝,DARK BLUE

看电影的时候眼睛并不是自己的,只是乘之以心的媒介,那海绵里的蓝色液体,先是湿了握杯的手心,再是湿了靠在椅上的背脊,进而,它的潮湿气息慢慢侵入肌骨,直至心界。

我是怀着要被侵蚀的心境来看《蓝》的。

当然,蓝色是忧郁的,但我从朱莉的眼睛里、嘴唇边读到的,却是教人颤栗的怨怼,甚至恼怒,意料之中的蓝调的感伤情绪竟在次。

没有人注意到吗,是我没有看懂吗?她在瞬间失去了丈夫女儿,她在瞬间被毁了幸福生活,她怨恨命运吗?她躲避命运吗?所以,她神经质地拉断水晶灯帘?她自虐地在粗糙的墙上磨伤手背?她残忍地将丈夫遗留下来的、未竞的乐谱扔进垃圾箱中?

她不是在得知丈夫因车祸丧生的同时,更为迫切地询问五岁女儿的情形吗?她不是在葬礼的录像上用麻木的手指,隔着冰冷的屏幕,只肯抚摸女儿那小小的棺柩吗?她不是对保管丈夫乐谱的秘书冷笑着说:“(乐谱)以前也改动很多,一向如此”吗?

也许人们的注意力都被那架电视转移,一段世俗极了的婚外情竟然改变了电影的蓝调,喜欢法国电影,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的情节淡化,可是出轨的丈夫、情人、情人肚子里的孩子,这一切都太真实太具体太不“淡”了。让正沉浸在蓝调里的我,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惶惑,是我没看懂吗?

她为什么怨怒的情绪高过了悲伤?在得知丈夫不忠的事实之前,她不是已经陷入了愤懑的井中吗?当她向丈夫生前好友兼伙伴、一直爱着她的奥列韦尔张开赤裸的怀抱时,她仅仅是要寻找一个依靠的臂膀、要挖掘一个宣泄的出口吗?当奥列韦尔决定把那乐曲续完,他不仅没有续貂的局促不安,反而认为那乐曲将会完全属于他,和她!

他是故意把她丈夫的艳遇透露的吧?她已经厌烦了作丈夫幕后英雄的角色吧?那消失在车祸里的伟大作曲家,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吧——如果缺少了同样是作曲家妻子的帮助,甚至更进一步大胆地猜测——捉刀?

我怎么会看成这样呢?丈夫、情人、胎儿,这些促使电影发行商把《蓝》改名为《蓝色情挑》的情节,在我看来只是轻描淡写的一个理由,它在暗地里向我们解释,为何影片的末尾,朱莉会那样流着泪,淡淡地翘起嘴角,竟微笑了。

 

  

October 27

钱文忠·阳光·木子-10.20小记

  早上被电话铃声震醒,迷糊中听见有人接电话,还听见话筒那边声音似乎很激动,原来是有朋友看见了报纸上的报道,特为打电话来道喜。
  
  道喜,喜从何来?
  
  等到从外面买回来报纸查看,差点没晕过去,两份报纸的大标题生出的冲击波都忒大了点,我惊慌地喊住事件的主角:“喂喂喂,那个叫木子的,你看了报纸可别得意忘形,记住,小人得志才猖狂,你,别猖狂。”
  
  “知道啦知道啦。”
  
  “我跟你说,一般记者都喜欢……”
  
  “记者就是这样,爱夸大其词。”嗨,别看人小,说出来的话还真老气横秋。
  
  “哪儿夸大了?”
  
  “夸大的是‘倾倒’这个词!说我倾倒了钱文忠教授,太过头了吧。”
  
  “嗯,这个词太夸张了,失真失真。惊动呢?”
  
  “惊动好像还可以哦?”他满怀希望地看着我。
  
  “凑合吧。”我顿了顿,指望他继续评价,可是他却低下头看报,不再说话。
  
  “那么天才呢?张爱玲是天才,如果说你是天才”,我张了张他:“好像差太多点儿。”
  
  “这个嘛……”他抬起小脸,仿佛不舍得把这个词否决掉,犹豫不决。
  
  我看着他,这个可爱的小不点儿,突然就被描绘成天才了,我的心里却没来由地紧张,眼前也灰蒙蒙起来:“这个,天才和白痴,只差一步,你听说过吧。”不忍泼冷水但还是不得不泼。
  
  “哦。我应该不会是白痴。”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不是左就是右,不是黑就是白。

  重头戏随着阳光下那盆君子兰影子的斜度慢慢到来。
  
  钱文忠,复旦大学教授,季羡林的关门弟子,国内精通梵文仅有的几人之一,来南京签售新书《玄奘西游记》,之前的电话里,得知他带来了礼物来,今天一见,是一本自印毛边本《天竺与佛陀》,字早已签好,一见木子就递了过来,非常自然,好像宝玉第一次见黛玉时说的那句: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呵呵,今天不知为何,所有的人,都看着木子“面善”,不知听到多少陌生人的问话:你是吕木子吧?又不知听到几回记者的感叹:昨天,钱教授在记者招待会上,真是力赞你啊!
  
  原来如此,所以,才会有了那叫人晕菜的标题。
October 11

六瓣飞花

  谷崎润一郎小说《春琴抄》里的春琴是一位在音律上很有造诣的盲人琴师,《六瓣飞花》是她创作的一支三弦曲,还有一首叫《春莺啭》,小说里对后面这支曲子介绍稍详,于六瓣飞花只是一提。
  
  但《六瓣飞花》这个曲名更有一份说不出的引人遐想而唯美的意境,六瓣花有许多种,百合、鸢尾、水仙、紫薇和含笑都是六瓣花,不知这曲子里指的是哪一种,抑或几种,小说没有交待,只有随读者的喜好自己定罢。
  
  可惜这样飘逸轻灵的曲目,当我的眼光捉到她时,已处在一个心神恍惚的午后梦魇初醒中,这是初秋的下午吗?凉爽,阴沉,枝头的叶仍翠绿如玉,却被轻浮的风托着像要飘上云端去,六瓣飞花,终陷冷墨残迹堆成的泥淖中,无骨无魂。
  
  因为那一声“扑哧”。
  
  日本人太可怕了,你看看他们自杀的方式,就知道他们放不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民族任何一个人,春琴的奴仆兼生理欲望的承接者佐助,因为盲的春琴遭遇毁容,他不惜戳瞎自己的双眼,以保留她三十年来留在他眼中心中的姣好容貌,以保留她在他面前永远不能低下去的自尊,这种自残自虐如果仅用戳瞎二字,带来的也许就是惊悸和恐慌,可是……
  
  我分明如作者所愿,依着他的“扑哧”二字真正听见了这无比可怕、真实而具体的声音,而且像被放大了般,在天地间一声一声地传过来回响。
  
  佐助用一根普通的缝衣针,在自己的眼睛里寻找针尖的落处,他甚至发现眼白是硬的不容易扎进去,他用一生中最后的镜子,照亮眼睛和针尖,直到“扑哧”一声,没有血没有疼痛,但我想那声音后面必定有墨迹般的液体飞溅吧,人类何以被允许作任意的想象,尽管这种想象的结果是让自己坐立不安,呕心晕眩?
  
  阴沉沉的午后更加凝重,天色愈暗,似要泄下一幕深的浅的墨汁来,六瓣飞花早已影迹全无,而那些飘向云端的枝头叶,开始纷纷下坠,这才像秋天,秋天的肃杀和凄怆,秋天的阴冷和漠然,墨色的寒意侵入窗棱,重重包围在我的左右,没有颤栗,无处逃避,只有任昏天黑地的浓腥,伸出无数细韧的触须,一点点将我窒息。
September 26

吃没文化的亏——驳周国平

  老实巴交地自我交待,正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周国平”这个名字一直到不久前,还不知道他是谁,在好友博客里看到介绍后,方诚惶诚恐地得知那是一路文化仙人,很清高,很清高。
  
  今天再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感到熟悉得多了,这感觉来自报上的一篇访谈,大标题一共十一个字,三个字的名字后面跟着四个大字:快言不屑,很吸引眼球,再看,不屑后面还有更加“招蜂引蝶”的四个大字,那便是耳熟能详的“百家讲坛”。
  
  哦,原来是这样,自从“百家讲坛”雄起后,粉丝众,而倒戈者也不可小觑,不过,粉丝这个名头总含着搬不上台面的渺小,而倒戈的人群,就比较傲气了,无一不打着文化的大旗,从愤青到学者,哪哪都是有文化的骄傲幸福之人!这种较量有点不伦不类,粉丝靠的是人气,倒爷们呢,皆以文化之蕴垫底,牛气冲天,比今年的股市还来得灼热!嗯,他们不在一个平台上。
  
  我那没文化的亏,当然不止吃在“不知周国平是何人”上,经典呀、传统呀,上学时候没刻苦,统统都是自身的软肋,所以当我们这样没文化的人一旦看到像百家讲坛这种专门讲给没文化人听的文化讲座时,当是欢呼雀跃的,原以为可以公然欢呼,后来看看情势不对,一般有文化的人,要么不屑一顾,要么就狠批一二三四五六七……千万亿,天哪天哪,赶紧把笑脸藏到被窝里去吧,虽闷气一点,总比遭人嗤之以鼻强啊。
  
  如果一个文化名人、哲学家站在我的面前,保不定自己会吓得瘫痪,幸而他隔着千万里在报纸的字里行间给我们发出谆谆教诲,给我们看他不屑的“嘴脸”——在这里嘴脸毫无贬义,而是像我等没文化人所能想象得出来运用得起来的自认为形象生动的名词。

  战战兢兢地读完不屑的檄文,照周老板(据说现在连博导都戴这顶帽子,就容我依葫芦画只瓢吧,挪用一回)的话以及引外援据洋典说,全国人民正在被罪孽深重的电视文化“娱乐死”。
  
  现在流行狠狠活,原来还会娱乐死,外国人到底高明,说出来的话,一个字不是一个字的,唉,真得回炉去好好学外语啊,以后直接看外国原著,全国人民都用双语读书学习工作生活,嘿,那时候谁还会如我这般,吃没文化的亏啊!
  
  今天,这亏是吃定了,老板说,于丹是励志,易中天是说书,至于“高峰已过”的现任各位演讲者,都不过是在“赶最后的余波”,读书人快快放弃电视,回归到传统的纸堆里去淘原著,文化嘛,一要传统,二要思想,嗯,瞧瞧,多有文化的说法,偏生我却感到不太好理解啊。
  
  我一向自诩爱传统地读书(虽然肚子里的货色与老板相比,简直让老板不堪一眼),在网上读总也找不到翻书的感觉,装优雅一点就是,闻不到书香;我也更想读线装古文版没有注释的原著,以提高自己的文化气息跟修养,不过,老板大人,这真的很难唉。

  私下里为自己解嘲一把:如果我是学中文的就好了,一定可以达到文化名人和哲学家的读书要求了。
  
  周大老板又说了:“做一个有文化的人,就是置身于人类精神传统之中进行思考”,没错,虽然洋人有言“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也挡不住我们小百姓思考的热情,请问,你凭什么断言讲和看百家讲坛的人就不思考?你凭什么就说我们看了电视就不读书?奇怪,不思考,于丹和易中天们就公然夸夸其谈地在电视上忽悠我们?你以为我们没文化就比你痴比你傻千倍万倍,被玩弄了还装纯情?如果不是于丹们的普及传播,尘封的国学经典会从书架顶上自己跑下来?跑到没文化人的家里的书桌上?
  
  既然说到电视文化不是文化只是娱乐,那么请问,周老板,周大人,周文化人,您的这篇访谈为何被摆在了文娱版了呢,莫不是您要学玉钏儿亲尝莲叶羹那样,亲自感受被“娱乐死”、“媚俗死”的痛苦?
  
  清高不是那么好装的,有种就像陶渊明那样不事乡里小儿而解绶去职,而不是在大小众面前迫不及待地搭一只脚在批百家讲坛的船上露把脸,又不是帅哥,有什么露头!
  
  如果百家讲坛请了您,切,您还会装大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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